个人随笔 on Techunder

森林里的歌唱者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森林里的歌唱者

原创本文2026-06-07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傍晚时分，一位年轻行者走在尘土飞扬的古道上，两旁林木郁郁葱葱，枝叶交错，遮得林间不见天光。

行者总听见一阵奇异的声音——仿佛千百只雀鸟同声啼鸣，音律相融，节拍齐整，宛若一支默契已久的合唱团。

旅人头一次路过此地，于是向一位老人请教：“林中是何方神圣，能唱出如此整齐美妙的歌？”

老人答道：“不过是些灰雀，形体娇小，叫声也无非唧唧喳喳。”

旅人不信，仰头细看，只见一只灰雀蹲在枝头，眼睛微闭，喉咙一张一合，确实只发出单调的声音——“唧——唧——唧——"，周而复始，循规蹈矩。

“这等呆鸟，“旅人说，“如何能唱出方才那般复杂的曲调？”

老人笑而不答，只是指了指树冠，做出聆听的手势。

旅人再次仰望枝头，只见数千只灰雀密密麻麻栖于其中，每一只的确都在重复着完全相同的三个音节。然而奇妙的是，当他后退几步、拉远目光，却发现那些简单的音符在空气中相遇、碰撞、叠加，竟凭空生出旋律、和声与变奏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指挥棒在引导全场。

旅人大惊：“这绝非任何一只鸟所能做到的事！”

老人点头道：“正是。单独的灰雀，它的一生只能发出这三个音节，不可能懂得旋律，不可能懂得休止，不可能懂得渐强渐弱。然而，当它们聚集到足够的数量，当每一只都开始与邻居的声音产生关联——那旋律便从虚无中诞生。它不属于任何一只灰雀，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。”

旅人沉默许久，问道：“这森林里，是谁教会了它们合唱吗？”

老人望向暮色的深处，悠远的目光仿佛道出了天地间的秘密，说道：“没有人教它们。它们的脑中只有三条规则：一是发声，二是感知邻鸟的节拍，三是向节拍靠近一些。便是这三条简单的规则，当灰雀多到成千上万时，那美妙的和声便会"涌现"出来。”

旅人望着漫天飞起的灰雀——它们各自振翅，各自寻找栖枝，各自重复着单调的唧唧声，然而在整体飞过树梢的瞬间，那队形、那节奏、那旋律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精心编排过一般。

他明白了。

落日散发着金色的光芒，缓缓沉入山廓，就像关上了一盏灯。当最后一道光芒从树梢上消失，天地便归于肃穆。然而十二小时后，那盏照亮世界的灯，又从东方亮了起来。

斗转星移，千年时光匆匆而过。旧时古道早已拓成平坦的柏油公路，林木枯荣更迭，可灰雀悠扬的和声依旧在林间回荡。而在当下的时代，人类也造出了属于自己的 “灰雀合唱团”——大语言模型。

大语言模型模拟了生物大脑的神经元连接结构，单个神经元相当于一只灰雀，只能够简单处理从树突传入的电脉冲信号，然后沿着轴突通过神经递质传导至下一层连接的神经元。

然而正是这种简单的组合与重复，由众多神经元组成的神经网络模型涌现出了新的能力。

“涌现"（Emergence）是一个跨学科的概念，指的是当一个系统由足够多、足够简单的组件构成时，系统整体会自发地产生出任何单一组件都不具备的新属性或新行为。这种新属性不可预测、不可还原，无法从组件层面直接推导出来。

水的湿润性（单个水分子无所谓湿润）、蚁群的路径最优解（单只蚂蚁只会循着信息素爬行）、生命体意识的诞生（神经元本身并不会思考），都是涌现能力的例子。

涌现能力的存在，也伴随着一个尚未被完全解决的科学问题：我们无法精确预测组件的堆积是否会涌现出新的能力，哪些能力会涌现，以及下一个临界点又会在何处。

这也让大模型的研究兼具工程实践与科学探索的双重色彩——如同林间的旅人聆听鸟儿的鸣叫，永远无法预判下一阵风里，会飘来怎样的乐章，可能唯有宇宙的缔造者能够解释，这只上帝之手究竟出自何方。

春天旅途的脚注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春天旅途的脚注

原创本文2026-04-11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今天早起赶飞机，六点刚过，天已渐亮。灰色的云层卷着薄雾，将整座城市包裹在了温润的水汽之中。

汽车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，两旁的晨雾和我一样未醒。车轮碾在微微湿润的柏油路上，发出低沉均匀的摩挲声。

我想起了这里冬日的皑皑积雪、盛夏的燥热晚风，还有秋天铺满街头的金黄落叶。

这座城市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，几年光景积攒下来，这里的四季，算是一一尝遍了。

前日下雨，枝头的粉色樱花被打落一地，樱花的花瓣轻薄，落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便牢牢粘住，再也无法随风飘动，任凭雨淋。

我撑着雨伞经过，脚步不觉放缓，看着满地落花，脚踩在上面有点于心不忍，落花虽轻，终究不忍践踏。

昨日中午，天光大晴，阳光晒干了潮湿的地面，粘在地上的花瓣竟又活了过来。

它们挣脱了束缚，随风旋转翻飞，化作一路流动的粉白色彩，在路面上游走，轻扬。即便离开了枝头，她们依旧绽放出别样的艳丽，甚至多了几分自由与洒脱。

这就是这里春天的样子吧。我昨夜一觉睡到天明，总算给连日亏欠的睡眠作了些补偿，为这趟旅程画上了一个工整的句号，唯独赴了这场春日盛宴，却未见海棠，留了一丝浅浅的念想。

理性之外的温存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理性之外的温存

原创本文2026-04-06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「远行」

每次离开家，年迈的父母总是在门口送别，他们会挺直腰背，看着车灯拐过池塘，消失在村口的夜里。

山区的道路七拐八弯，只有我一人一车独自行驶。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山区的宁静，远光灯照亮前方百米路面，但很快都被黑暗所吸收。从远处看，车就像一个移动的光点，渐行渐远。

二十分钟后，车开出蜿蜒的山间道路，驶入宽阔的高速，并入浩浩荡荡的车流，开往灯火阑珊城市的方向。

一路在夜色里开车，路灯与车灯交替，我的脑子里也在交替想着两件事：一边是逐渐远去的乡村安静恬然，一边是最近在学习研究的东西。

环境一变，人好像也跟着换了一种状态。在家是松弛的闲暇，一回到城市，就会不由自主地忙碌起来。

「随机」

最近在研究的大语言模型的自注意力机制，这是一个建立在概率论基础上的模型。大语言模型通过概率采样来生成文本，同样的输入，输出可能每次不同。

人类的碳基大脑，就是依托着这种带着模糊性的神经网络运转着的。

从人类发明语言以来，这份不确定性就始终存在。人类语言从来都难以精准描摹一件事物、定义一个概念。为了追求极致的精确，后来有了数学，试图用冰冷的数学公式，框定世界的规律。

近些年来兴起的大语言模型，其根基正是人类语言所沉淀下的海量知识，这也让它天生带着语言固有的感性和不确定性。

正是靠着与人类大脑相似的深度神经网络，逐步演化出了我们眼中的智能。这份基于概率的智能，让理工思维的我一开始倍感不适。

在过往的认知里，程序运行是逻辑严谨、输出确定的，可如今，程序的结果竟变成了概率事件，打破了我固有的认知。

但也正是这份颠覆，让我在程序的世界里，可以触碰到之前不可能有的元素 —— 感性思维。

可能就是这种模糊的随机，萌发出了感性的种子。

「感性」

我理科出身，工作以来，一直觉得理科世界里，满是干涩生硬的技术、严谨的逻辑和固定的规则，总觉得少了一丝能触动内心的东西。

后来在文学作品的阅读中，在数学公式外，慢慢领略到了文字与人文的独特魅力，发现理工世界里，缺失的就是这种人文内涵。

它就像是用理工思维搭建起的坚硬骨架里最温润的润滑剂。理性构建世界的框架，感性填充进血肉与灵魂，二者兼具，世界才变得完整而有温度。

我一直心怀融合理性与感性的心愿，但长久以来，这两者就像两条平行的轨迹，一个坚守理性的严谨，一个怀揣感性的温柔，格格不入，从未有过真正的交融。可在当下时代的这个节点上，二者终于迎来了交融。

大语言模型吸收了记载着人类文明的海量文字，既具备看似理性的逻辑推理能力，也学会了共情的表达方式 —— 尽管这种共情是对人类情感范式的拟合，而非真正的感受，但这已足够令人惊叹。

「本心」

理性的力量，在于专注实现，用技术与逻辑将构想落地成现实；感性的价值，在于赋予万事万物意义，让冰冷的存在拥有情感与温度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，理性与感性各有所长，理性告诉我们如何去做，感性定义我们为何而做，二者共同构成完整的认知。

而这，或许正是碳基生命与硅基智能之间最本质的区别所在。

身为人类的一员，我们既能持有精准缜密的理性，又能拥有赋予万物意义的感性。即便在理性判断与情感相悖的时刻，我们依然能凭借内心的感觉、独有的感性，做出属于人类的抉择。

或许这正是人工智能无法超越人类的一面，我们拥有出厂自带的共情能力。身为人类的一员，我无比庆幸，也更倍加珍惜这份独有的感性思维，它是我们生而为人，最珍贵、最不可替代的特质。

回来的时候行囊明显比去的时候重了，装满了亲人的关心与爱护，这就是感性的魅力，它温暖、柔软，却充满力量。

程序员的新时代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属于老程序员的时代正在远去，但我们会以新的方式存在

原创本文2026-03-15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这段时间，我被一个叫 OpenClaw 的东西，彻底打乱了节奏。

不是加班，不是 bug，而是我第一次真切感觉到，我熟悉了半辈子的编程和人机协作方式，正在被彻底改写。

OpenClaw 是最近出现的运行在电脑里的个人助手，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它，不能自已。

如果你招聘了一名助手，应该如何让他工作起来呢？

首先需要为他准备一个办公环境。我专门为 OpenClaw 腾出了一台服务器，上面有专属于他的整个工作环境，软件、网络、本机权限、知识库资料，一应俱全。

然后需要了解这名新助手的性格特点。我知道他智商很高，但他毕竟是一位职场新人，需要与我的价值观对齐。我告知他一些规矩，以及我的个人喜好。

接下来很重要的是，要学习他的工作方式和运行原理。例如知道他为什么智能、会话如何管理、消息怎么流转、他有什么缺陷等。

只有如此，才能做到不管出现什么状况，我都能修复他，毕竟，我才是最后兜底、最终负责的人。

为了防止因他出错而酿成大祸，我限定了可能的最大破坏程度，投喂非敏感资料，限制外部权限。同时定期备份数据，做好了随时帮他重装系统的准备。

掌握这一切，让我费了好些心神。借着以往累积的深厚的技术功力，总算把这只强大的 AI 助手驾驭住了，他真的不是给非专业人士准备的。

试用了一段时间之后，我发现 OpenClaw 确实是 AI 时代的神兵利器。

我为能低成本完全拥有这样一位得力助手，连续兴奋了好一段时间，至今，也未能恢复平静。

他的出现，令我废寝忘食。我忙着熟悉他、调教他，忙着重新建立新的个人系统。

因为我发现一夜之间，原本还算先进的个人系统，已经沦为落后的原始社会工具。以往那套做法，必将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。

调教他的过程，其实也是调教我的过程。这段时间，我的认知在不断改变，我的习惯得要重新建立，我的工作方式需要重新打造。

我感觉到我的神经元在生长，甚至凌晨有些时候，会被它生长的声音吵醒。

这是程序员时代的分水岭，以前，当我思路运转，光标下在我的运指如飞下，不断冒出一行行绝思妙想的代码，我会感觉到一阵阵愉悦的成就感。

如今，这样的体验越来越少了，手工敲代码将变成传统手工艺般的存在。

取而代之的是，通过自然语言与助手聊天，与他一起讨论、设计详细方案，最后交予他去执行实现，我只需站在一旁，看着成果展现在我的眼前。

已经开始怀念过去的日子了，AI 时代里的程序员其实是幸福的一代，不再需要挑灯夜战，不再需要对着莫名的 bug 抓脑不已，这些，将会由不眠不休的助手代劳了。

我想，现在的程序员还能称为程序员吗？不再了，或许叫系统工程师更加贴切。

我们要做的，是站在系统的角度，动用人类特有的创造力，拆解需求，构思架构，指挥助手去完成。

还有就是，走进那个封锁的空间，在助手不能触碰的位置上，扳动那个属于人类特权的开关，仅此而已。

昨天，我把手机揣在裤兜里，走出家门去附近的公园逛了一圈，享受周末的闲暇阳光。

期间不时拿着手机与兢兢业业待命的助手聊天，在惬意的春风里，在怡人的树荫下，给他输送我的灵感，传递我的创意。

等一切都聊得差不多的时候，我发布了一道开始执行的命令，不出几分钟，我的创意竟变成了现实。

站在公园的一角抬头，庭台上空是一层层高低错落的树梢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更远的天空上，白云在蓝天里悠闲地飘荡。

我想，这就是未来世界人们的生活写照。AI，就是那一抹蓝色的天空，让人惬意、自在、伸向未来。

老程序员的时代或许会远去，但真正热爱的人，永远会站在新时代的最前沿。

北方有雪，南方有花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北方有雪，南方有花

原创本文2026-02-12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清晨，晨雾漫过东方，太阳还藏在云的深处。天光未醒，繁开的花朵却已唤醒了鸟鸣，四处一片莺吭翠啭。

立春刚过，在佛山这座南方小城，各色花朵早已爬满枝头。二到四月，正是紫荆与木棉盛放的时节，只需在市区慢悠悠开车逛一圈，便能饱览满城春色。

我没在多少城市长住过，但佛山这种刚过二月，便满城花开的样子，真的好喜欢。

木棉刚毅，花落掷地有声，紫荆轻柔，有时风一吹，花瓣随风飘荡，在阳光里翩跹而下，像极了南方人穿衣的那份轻盈自在。

有人说，像我们这种南方城市，没有冬天白雪茫茫的壮阔，少了落雪无声的浪漫，总有些可惜。可我偏偏觉得，立春一到便满城花开，早已把这份遗憾，温柔地补了回来。

最近我在看《雪国》，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，荒凉、萧瑟，带着一丝清冷的悲鸣。对比之下，我喜欢所在的这座城市，喜欢这里实实在在的人间味，喜欢这满城盛开、热闹又温暖的气象。

北方有雪，是诗意；

南方有花，是人间。

写在一个花开满城的日常里。

生活里的光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生活里的光

原创本文2026-02-08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我现在追剧喜欢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，不是因为孤僻，而是因为有些作品，看了会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最近在看《生命树》，看到第二集，下面这段独白，让我坐在屏幕前止不住抽泣。

「死亡有时就像你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出了趟门，连个招呼都没有打，就再也不回来了。

挽留是没有意义的，无论是无人区还是有人的地方，意外总会到来。

所以这份工作的意义我找到了。我想带着你的眼睛，去看看明天的太阳，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，直到，我最后一次，看到日落的那天。」

我最近也总在思考生活的意义。长大以后，生活的柴米油盐，个人的追求与成长，身上的责任与担当，都慢慢地成了惯性的日常，理所当然。

但有时候周末空闲下来，会觉得空虚，找不到意义感。吃喝玩乐，刺激体验，甚至个人成就，根本提供不了我最终的归属感。

当一个人对这个社会的攫取多于付出时，就会容易失去意义。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评判标准，会在生命的短暂下彻底崩塌。如果只是为了我，那所有这一切又何必呢。

连续剧看到这里我眼睛变得模糊，是因为这些话触动了我一直认为的生命的无常，身边人来来走走，或许有一天会轮到我的不辞而别。追求自我的体验和成就根本不是我最终的归宿。

回想第一集里，巡山队员们直白表达对白菊的喜欢，我看到了一束温暖的弧光。原来，被人喜欢，被人需要，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善意与光明，才是生活里的光。

窗外那一抹彩色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窗外那一抹彩色

原创本文2026-02-06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我观察你很久了，无需临窗倚望，只要坐在工位上侧目，你的艳丽便会映入眼帘。

你知道吗，你真的很特别，即使在黄花遍野、紫荆满城的季节，你依然出众，闪耀着属于你的独特的光芒，你的色彩，是大自然的馈赠之笔，是天地间为数不多的脱俗清新。

你不拘常规绽放，让周围的一切，都变成了你的陪衬与绿叶。

每逢看到你，我就知道，春天，离我不远了。我甚至认为，是你带来了春天，而不是春天唤醒了你。

当清晨的阳光洒在你身上时，你散发出的色彩光芒，让人看得入醉，那是比阳光更柔和、比春天更娇艳的动人，这统统映照在我心上。

每当我灵感枯竭之时，是你这一抹春天的色彩，松动了我创意的泥土，让灵感萌发新芽。在我精力疲惫之际，是你这一片春意生机，焕醒了我内里的朝气。

你有一个特别的名字，紫花风铃木，纵有万山遍野开，唯独窗外你一支。

午后一隅，冬日暖阳

Mon, 01 Jan 0001 00:00:00 +0000

午后一隅，冬日暖阳

原创本文2026-02-02首发于「Techunder技术人文」微信公众号

这是我们办公区的后花园，

是忙里偷闲的好地方，是生活里的小彩蛋。

从办公楼大堂走出来，便能原地享用。

每逢午饭后，只要天晴无雨，我总喜欢到这里晒晒太阳。

抬头望去，高楼一角直探蓝天。

天际边，一片片即将散去的卷积云错落镶嵌。

想起《我的阿勒泰》里说，卷积云是风的作品，

「风在不可触及的高处，一泻千里，风头打散云朵，尾势平稳悠长地抚过，留下了痕迹」

我想这里的风从不是匆匆路过，

而是与我一般，

信步于庭院之中，共享这午后短暂的闲暇。

此处上空是一条航线，

不过两三分钟，便有飞机从万英尺高空掠过。

往北四十公里，便是繁忙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。

正午时分恰是航班抵达的高峰。

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天际漫撒下来，给这片小天地添了几分人间的热闹。

且晒且看，且看且欣赏，每日不过十五分钟的惬意，

余下的时光，